Aikuy

安静 下

黑桃Q:

6
朱正廷出院了,就意味着二试临近了。


蔡徐坤到舞蹈室的时候,朱正廷在跳Changement,五位换脚跳,陈立农从没让他跳过这个动作。


朱正廷体态轻盈,穿着丝质的白衣就像蝶儿翩翩飞舞,随着节奏渐渐变换动作,陈立农默默的跟在他身后,朱正廷偶尔回头。一直在他身边徘徊的陈立农见他转身,两人视线对上,目光痴缠。


灯光打到两人身上,犹如望不见树梢的静谧森林,重获光明。陈立农的手抚上朱正廷的脸颊,余热爬上陈立农的侧脸,陈立农越飞越远,朱正廷弯进臂弯,蜷成一团。


碰——水杯从掌心滑落。


蔡徐坤的心里塌了一块石头,是生病高烧,都不会有的呼吸困难感觉。


“停。”


“导演。”


朱正廷有些不满意陈立农的中途打断,撩起衣衫后襟,后面还有动作没做完,就被陈立农喊停。


“来了,先来合一下。”


陈立农很快出戏,自然的放下在朱正廷腰上的手,拖住他的身体,小心翼翼让他从自己腿上下来,虽肢体在朱正廷身上,眼睛却在蔡徐坤身上。


顺着陈立农的视线,朱正廷看到了门口的蔡徐坤。


两个人四目相对,无语凝噎。


今天他照常穿了他爱的白色,下身是破洞的牛仔裤。整个人仙女飘飘,像蔚蓝天空上方,朵朵卷云。洁净的出奇。


蔡徐坤不由自主皱起了眉,一是他的脑袋瓜要炸了,二是朱正廷素面朝天,他随便扑的腮红站在朱正廷面前,就像山村艺妓,滑稽突兀。


“你来了。”


朱正廷试着和蔡徐坤打招呼,脚底不稳,条件反射的隔着薄薄的衣衫,捏了一下陈立农的肩胛。


小到轻轻呼吸一下就会被忽略的动作,还是被蔡徐坤捕捉到了。


蔡徐坤眼波涌动,有什么情绪在心中翻腾。


“先换衣服吧,今天要先合一下B段。”


蔡徐坤见陈立农有意走近,眼睛迅速从朱正廷身上移开,外露的情绪比陈立农的步伐还快,缩回去。


陈立农绕过蔡徐坤面前的阿霖,揉了下额前被汗水浸得半干不湿的头发,扬起的手臂清楚看到他的肌肉线条,一股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。


蔡徐坤不自在的吸了吸鼻子,右脸逐渐泛起一抹红晕。


“蔡徐坤穿这个。”


陈立农给蔡徐坤的衣服,和在场所有人的衣服颜色不同。


“为什么?”


蔡徐坤问。他先是不让他穿高开叉的裤子,现在又让他穿指定的衣服。


“先穿这个。”


陈立农转过身去,指导着站位。


“来,蔡徐坤,你站这边。”


陈立农指着中间的位置说。


蔡徐坤的衣服,在一片相同色彩中,就像一群白种人混进一个皮肤黝黑的非洲人,虽然他皮肤并不黑。


现在的蔡徐坤引人注目,跡近招摇。


“凭什么又是他。”阿霖嗤之以鼻,站在窗边位置,上下审视着陈立农为他量身定做的衣服,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,阿霖想。眼睛如狼发出幽森的光。


“后面储备室里好像还有一件小码的衣服。”
朱正廷提醒陈立农。


“我给小林了。”


陈立农反驳。


“哦,这样啊。”


朱正廷指尖点着下颚,声音拖的很长。


“徐坤穿这个很适合呢。”


朱正廷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感情,眼睛生的水灵,一般人难以对他生厌。


陈立农点点头之后,蔡徐坤从更衣室走出来时,倩影袅娜多姿,转过身来更是惊艳,他涂的腮红,恰似在白陶瓷上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,更添风情。


陈立农看得眼睛发直,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,也掩盖不了呼之欲出的下等之欲。


不知何时起,他与蔡徐坤之间有了与之前迥然不同的感情。至少,不只只是舞台剧导演与演员的关系。


“一、二、三、蔡徐坤,注意力集中。”


陈立农拿着一支长棍敲打地板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声音使人慑服,陈立农面相看起来本就不好惹,不笑更是像心狠手辣里的冷面杀手。


事实上蔡徐坤的水平已经可以登台了,比先前好太多了。可陈立农私心觉得蔡徐坤可以做得更加完美。


他果然没猜错蔡徐坤的size。这个样本,陈立农十分满意。


蔡徐坤的高开叉裤子铺展在地板上,冷冰冰的感觉。他尽量把情绪隐藏,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,记得以前黄明昊问他钱够不够用时,他也是这种表情。


天下人都以为老子过得很好的表情。


“蔡徐坤,力度,力度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蔡徐坤生病的产生错觉了,他总感觉陈立农今天格外注意他。


“嘭——”


热火朝天的练舞室,一声巨响后归于寂静。


“正廷!”


最先注意到朱正廷跌倒的是站在朱正廷后面的阿霖,听到阿霖大声呵斥蔡徐坤,陈立农才把视线转到朱正廷身上。


“蔡徐坤你不会站左边一点吗。”


“你也太过分了吧。”


一个不知道从几排冒出来的路人乙轻蔑的说。


如果换做平时,蔡徐坤绝对把他骂的狗血淋头。今日竟无语凝噎,他因为头晕,好像真的有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。不曾想竟是朱正廷的脚。


此时的蔡徐坤只觉得倦乏,难得和他们唇战。


陈立农上来,见朱正廷疼得呲牙咧嘴,一时脸色突变,粗着嗓子说。


“其他人不要围着他,左淼叫车。”


陈立农片刻不迟疑把朱正廷横抱起。蔡徐坤只感觉面前一阵风,陈立农抱着朱正廷从他眼前经过。


两只眼睛,眼梢不翘起也不垂下,简直像有意描直了似的盯着陈立农的背影,目不转睛。


“人家就是因为你受伤的呢。还好意思看,嘁。”


“对啊,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,还真是。”


“卑鄙。”


蔡徐坤正想跟他们对骂,却听到陈立农说。


“蔡徐坤,跟我一起。”


“坐我旁边”


陈立农说。


陈立农扶正朱正廷,又伸手去拉蔡徐坤。蔡徐坤十分抗拒,觉得恶心。不露痕迹的避过陈立农的手。车子很大,蔡徐坤却觉得十分的拥挤。


“徐坤,你不要在意他们说的话。”


朱正廷以为他是多心了。偏着头,眼睛里不知是疼的,还是真的心疼蔡徐坤,泛起点点泪花。


胳膊肘挨着陈立农的胸膛,重心向下,整个人像依偎在陈立农怀里。


蔡徐坤挺着胸脯,只觉得憋得慌。有时候他在想他为什么不生一场可以晕倒的大病,这样陈立农就知道他生病了。


“我没有”


朱正廷的声音真挚,真挚的让蔡徐坤觉得,是个人都应该被他打动的。


“就坐这吧。”
陈立农说。


“我就坐这。”


陈立农的脸登时黑的像锅底,笑也不笑,话也不说。冷着脸看着蔡徐坤用力拉开副驾驶的门,一屁股坐上去。


嘭的一声,玻璃门都震得微微作响,陈立农眉头紧锁,强压住自己那股想把蔡徐坤扯到后座的强烈冲动。


“对不起。”


朱正廷把头侧到一边,后视镜里清楚看到憋泪的样子。
灯火闪映,他的表情看得更加真切。


蔡徐坤好像看到那个时候在舞厅跳舞摔倒还强撑的自己,沉默了好一阵子,本想开口对朱正廷说没事。


可是下一秒当他看到陈立农想要说话打破朱正廷的窘境时,马上收起怜悯,恢复平时的凌厉,尖声说道。


“不必。”
声音一如既往刻薄,他连最细微的事情都爱说反话。这就是他的本性。


“怎么了?”


陈立农紧张的问,蔡徐坤抑制不住自己补了一句。


“知道脚没好还争着跳补位。”


“蔡徐坤。”


陈立农厉声呵斥。


“怎样。”


蔡徐坤满不在乎的朗声回答,事实他的喉咙干的快冒烟了。


陈立农瞬间感觉一阵寒流直窜脚尖。冰冻了他他想要对蔡徐坤说的话。


朱正廷此时好想再说一句对不起,可是又怕再说错话。他也知道他和蔡徐坤相处,大多数时间都是不愉快的。


陈立农不知道何时蔡徐坤变得如此不可理喻,往常他针对朱正廷至少有理有据,勉强算他情绪敏感。


今天究竟是为什么。陈立农不懂。


叮咚——
没想到是一封新的简讯,打破了尴尬的气氛。


“坤,救救我。”


蔡徐坤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按熄。一秒之后,屏幕又亮起,昏暗的车内,一片黑暗中的光源,引人目光。


“坤,我走投无路了,我欠了高利贷。救救我吧,明天他们就要来收钱了。”


“坤....”


最后一遍只看了一个字就熄掉了屏幕,连着前面那条我们分手吧的信息来看,真是讽刺。


他百般无聊的望着远处的夕阳,车窗上映着陈立农的那张脸,他直勾勾地望过来,灯火在他脸上重叠。


蔡徐坤直觉陈立农看到了什么,眼睛里有什么闪耀,宛如外面的天灯,冷冷的,凉飕飕的。


“帮我个忙,看着下他,我有事必须要离开一下。”


到了医院不久,医生还在检查时。蔡徐坤看着陈立农在楼梯口讲了将近十分钟之久才挂掉电话。


“陈导,你订制的安静主角的演出服做好了。”


“好,一切都是按照我说的做的吧,尺寸以及裁剪。”


“是的陈导,设计师全是按照你的意思,来设计制作的。”


“好,我马上过来取。”陈立农开心的挂掉电话,终于做好了。


“我..有点..。”
蔡徐坤正想说他有点不舒服,还没说完就被陈立农打断。


“真的很重要的事情,二十分钟,很快。”
他的嗓音像笛音,非常非常轻柔。眼神也温柔地像淌了两汪夏天的清泉。蔡徐坤知道自己会妥协的,因为面对陈立农,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
蔡徐坤点点头,脸颊绯红,高烧的征兆,陈立农还以为他害羞了,兴许是今天的打扮不同往日,看上去还有几分稚气,手掌不受控制的揉了他的发。

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

蔡徐坤脑子迷迷糊糊的,此时他又倦又乏,好想睡觉。陈立农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,他怀疑。


“咳咳...咳咳..”


不知从何时开始,他间歇性的咳嗽,有天起床猛咳一阵,他摸摸鼻子,源源不断的液体争先恐后冒出来。


“病人家属,病人家属。”


“来了,咳..”


蔡徐坤应了一声,一把将带血的纸团随手扔进垃圾桶里,什么狗血剧情,还吐血。


“你要吃什么?”


蔡徐坤用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,问朱正廷。


“谢谢,你先回去吧,我自己可以的,今天谢谢你了..”


朱正廷不好意思的说,他看蔡徐坤绷着脸也不敢再多提要求,怕他不开心。


“咳咳..吃点,我去买,不然陈立农又说我虐待你。”蔡徐坤的声音缓和了些,不像刚刚在车上那么生硬。


“正好我也想吃了。”
撒谎——他一点都不想吃饭,他只想睡觉。


“啊,你也想吃了,我喝粥就可以了,你呢?”


“我去买了。”说着,蔡徐坤没回答朱正廷就走了。今天朱正廷二次受伤确实是他的错,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,全在这行动里了。


他好像还有十几块钱吧,买朱正廷的饭应该是够了。


走到四下无人的巷子里,蔡徐坤忽然觉得难受,一种天要塌了的未知恐惧,一种飘渺的窒息。


从衣袖里掏出廉价的香烟,他得缓缓,再去给朱正廷买饭。那是一块布满青苔的石阶,隐蔽的巷子里,蔡徐坤坐上去,香港总是下雨,很容易长这种东西。


约莫过了一分钟,长廊上又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。像是一路上跌跌撞撞走过来的。


“蔡徐坤?”


是个素未谋面的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,以及,一帮小弟。
“你谁。”蔡徐坤感觉来者不善,或者存心找茬。


“黄明昊,认识吧?他在我们赌场赌博欠了我们将近一百万,他说你跳舞的有钱,让我们来找你。”


“我没钱,别找我。我跟他没关系,要找去找他。”蔡徐坤不耐烦的说着,站起来就要走。被大汉一把拦住。


“你长得可真标致啊,你要是受的了我们十个人,哈哈,这笔债就一笔勾销怎么样。”


“啪——”


蔡徐坤五指先替他做了回答。“滚开,畜生。”碎了一口唾液在他的脸上,后边的人猛然拥上,捉住蔡徐坤。


“滚开!放开我!”
他突然明白他的恐惧因何而起,从何而来了。全是黄明昊上午那条短信。


“把他给老子拖到后面山上去,老子今天就是要干他。妈的,婊子。”


整死黄明昊照样一分钱收不到,还不如让他的爽一下。这男的长得比女的还好看,不干白不干。


“你他妈敢动老子,老子绝对绕不了你。”蔡徐坤虽然嘴硬,心中忐忑不安,硬来的话,他不可能干得赢对面。


“那就先让老子干了你,过过瘾。”


“滚啊,滚开啊!”他全身软弱无力,手脚被四个人挟制,他想高声呼救,口鼻被人捂住,呼吸都困难。
.


“唔...唔...”陈立农就在二楼的咖啡馆,蔡徐坤剧烈挣扎,用尽全身力气挣扎,眼泪顺着眼眶流至耳廓,模模糊糊得看到陈立农笑了。


看看我啊..陈立农..


“唔..唔...”蔡徐坤全身止不住的战栗痉挛,从远方投来一束光,照亮了他眼睛的周围,光影间,他站起来,就像从杉树透缝洒进日光那样明亮。


蔡徐坤绝望的闭上眼。他痛的几乎麻木不仁了,陈立农还在和对面的女人握手,谈笑风生。


“谢谢你,这个作品我很满意。我想他穿起来应该很好看。”陈立农高兴的说。


“是的,他很符合这件衣服的气质,我是看了你给的照片,立马就想到了这个颜色。”设计师说。


“我助理等下联系你,订酒店,我得先回去了。”陈立农说。外面的雨声骤然大起来。
“啊,下雨了。”


陈立农望着如盆泼的大雨,视线扫荡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,只一瞬间,那个背影就钻进车里,陈立农目光追了老远,直到车子消失在地平线,眼睛发酸才收回视线。


算了,应该只是背影像而已。


他难掩心中的喜悦,迫不及待想拿回去给蔡徐坤看。盯着手上的礼袋出了神,五天后的演出,他期待蔡徐坤登台,惊艳四座。


...


“不要..不要..”


也许是生病,也许是真的恐惧,蔡徐坤就像酩酊大醉的醉汉,身体软的像被人剃了筋骨,如梦呓语苦苦哀求。


“好好享受吧你,呃..”
蔡徐坤像具尸体躺在石板上,衣服大敞,
冰冷的石头仿佛听到地壳深处响起的声音。


男人爽的不行,蔡徐坤痛得十指连心。


这是十一月的香港,这里赤地千里,一片荒芜。他没有勇气抬起眼睛,没有星辰,没有北斗七星。夜色渐渐深沉,山的轮廓都已经看不清。


整个世界充斥一片死寂,只有男人粗喘的呼吸,他好怕又好想死,有谁可以来救救他。


“滚啊,我没钱啊,滚啊你妈的。”


7
“你是说蔡徐坤到现在还没回来?”陈立农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。


“我没有他电话所以..”


“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。”


“我..”


朱正廷自责的垂下脸,他以为蔡徐坤会没事的。


“对不起。”


“算了,我去找看看,可能回家了。”陈立农打消了朱正廷念头。


“我跟你一起去找吧。”
朱正廷说着掀开被子,动作大了一下扯到伤口。


“嘶...”
朱正廷疼得倒抽气。


陈立农看着朱正廷一系列动作,有些觉得他是在添乱了。
“我说不用了。”
朱正廷彻底噤了声,一句话不说。


嘭的一声之后,室内重归寂静。陈立农临走前那个冷漠眼神,越想眼眶越酸。


陈立农开着车到了刚刚那个车子可能驶向的地方,陈立农心里很慌,这种慌跟看到朱正廷受伤不一样。


完全不一样。


“蔡徐坤,在哪里。”陈立农一边开车,一边瞟手机,生怕错过蔡徐坤的消息。


“蔡徐坤,回话。”


陈立农单手打方向盘,单手打字,远方的灯火在寒峭中闪烁着,好像在啪啪作响,快要绷裂。他的手机,没有一点回应。


“蔡徐坤,我请你吃饭。”


“好。”
突然收到蔡徐坤的消息,陈立农总算松了一口气,看着屏幕上那个字,欣慰的笑了。


“你在哪里,我来接你。”
陈立农立刻打了电话过去。


蔡徐坤握着手机,看着那排字,猛地打了个冷颤。
“我人不太舒服,先睡了。”


“好。晚安。”
陈立农打完一串字,这才放心。可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。比如,为什么蔡徐坤人不舒服不在医院看。


“我去你家找你吧?”陈立农问。


“别。”
陈立农消息一发出就收到了回复,陈立农有点受挫。但还是回了一句


“好,生病了就好好休息,不要再看手机。明天二试加油,坤。”


蔡徐坤紧绷的情绪突然崩溃,干涩的灵魂突然被湿润。


“呜...”
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这么的脆弱,外表的凌厉都是表象,他只是个懦夫而已。


停在路边的车再次燃火,陈立农抬头望着天边山峦已经微微发白。一直没有通知朱正廷家长的陈立农打电话跟他妈妈说。
“你好,正廷现在需要人照顾。”


朱正廷还是没能参加二试,没人觉得不公平,包括先前为朱正廷打抱不平的阿霖。


真正到了利益时刻,没有朋友的,更何况表面朋友。


“你为什么还不来。”
如果说蔡徐坤来表演了,陈立农选蔡徐坤别人会对陈立农不满,骂也骂陈立农。如果蔡徐坤没来,陈立农选了蔡徐坤,他们肯定会把蔡徐坤骂死。


正如之前先把动作教给阿霖,而不是直接教给蔡徐坤一样。


“来了。”


蔡徐坤坐了一晚上,木阑干的床不大,珠罗纱帐子灰白色,有灰尘的气味。黏腻的液体沾在他的身体最深处,他没力气洗澡了,他连呼吸都困难了。


猫猫蹭着他的脸,毛茸茸的一团摇头晃脑,像撒娇求抚慰一样。蔡徐坤被蹭得烦了,一脚踢开,蔡徐坤不知道伤没伤到他的肚子,只见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


蔡徐坤忽然就哭了。


“连你,也要离开我了吗?”


蔡徐坤的已经身心俱疲,可他还是不晕,所以没人知道他生病。


“对不起,来晚了。”
蔡徐坤裹着一条长长的围巾,他把围巾枕在头下,绕过鼻子,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嘴巴,然后再往上包住脸颊。


“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吗。”陈立农看出了蔡徐坤的疲乏,眼睛下的黑眼圈,惨白的肤色,不见平时动人的光泽。


“开始吧。”
蔡徐坤摘掉围巾,穿了一件高领毛衣,一日不见人瘦了大半,陈立农的心隐隐作痛。可是今天的二试,就是为蔡徐坤准备的,他不跳,陈立农也不会让别人跳。


“坤。”


在上场时,陈立农突然喊了一声。陈立农的脸变得模模糊糊,扑朔迷离。


“嗯?”
从昨天晚上开始,陈立农对他好像有话说那样,一遍遍喊他的名字。


“加油。”
陈立农语气坚定,深邃的眼睛里像有萤火虫,一闪一闪。在这灯光下,他与陈立农仿佛久别重逢,陈立农的举动有些仓皇。


他内心好像隐隐地存在着一股巨大的感情激流。回了陈立农一句。


“好。”


陈立农感觉他的手心都是细汗,眼睛一眨不眨的严肃注视,坐在前面看蔡徐坤翩跹,他整个人不在状态,心情跟着他大幅度的动作一起一落。


“蔡徐坤!!”


蔡徐坤徒地倒软那瞬间,终于看到陈立农因为他焦急的脸。


陈立农终于知道他生病了..


蔡徐坤直接被推到急救室,挂上氧气瓶。陈立农从来不知道他病的这么重,在他的记忆里,蔡徐坤只是总是感冒,想到感冒,他心里一阵绞痛。


上次蔡徐坤感冒,陈立农让他跳了两个小时舞蹈,这次又是。


“医生,他到底怎么了。”
陈立农必须要弄清,蔡徐坤的身体情况。


“你是病人家属吗?”
医生问。


“不是..”


“病人发着高热行房事肛裂,再剧烈运动,身体极其虚弱,心理处于崩溃边缘。”


肛裂,剧烈运动,崩溃边缘。陈立农听的心如刀绞,他现在笃定,昨天那个背影就是蔡徐坤的。


“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,切记,一定不能让他情绪激动。”
陈立农的双腿像灌了铅,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,他就淋了雨,感冒一直没好,后来因为自己嫉妒他和他男朋友见面,惩罚他训练,导致他免疫力下降。


这次..又是因为他。


蔡徐坤转出重症监护室了,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,十几年不曾有的逃避心理冒出了头。


“拜托,你一定要醒过来。”陈立农恳求的呢喃,抓住他冰凉的手指,蔡徐坤单薄的像一片纸,风一吹就会吹跑一样。


陈立农不敢懈怠,不敢睡觉,甚至都忘了,朱正廷也还在住院。


“你醒了?”
陈立农惊呼出声。


“你做什么?”蔡徐坤恐惧的问,见陈立农抓着他的手靠近,他一反应是退缩,然而后背是一堵白墙。

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

蔡徐坤后背一阵凉,陈立农的眼神让他无处可躲。他身上只穿着薄薄的一层,黄卡其袴,瘦瘦的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。看起来颓废,疲惫。


“不应该让你生病练舞,对不起”


陈立农说的很轻,但很自责。


“没事了。”

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


没事了,都过去了..
蔡徐坤仰着头,等待陈立农回来。望着白色的天花板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
“医生,他多久能出院?”
陈立农叫来了两个医生。


“一个星期。”


“我不要住院。”蔡徐坤立刻拒绝。


“不住院你的病是不会好的。”陈立农表情严肃了些。


“你跟我我过来拿药。”其中一个医生对陈立农说道。


“哦,好,好。”
陈立农应道,跟着医生出了病房的门。


关上门之后,陷入了长时间的安静。


“你要说什么就说吧。”蔡徐坤对外界感知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,从他刚刚不给蔡徐坤打点滴他就看出这个医生的欲言又止了。


“你可以不住院,回家调理好身体,保持心情愉悦,少吃...”


“我是不是活不长了。”蔡徐坤问。


“我妈妈是肺癌。”蔡徐坤比医生先说出来,他时常的低热,高热,闷。都是肺癌患者会出现的症状。


“是遗传。”医生说。
早上CT检查、磁共振、ECT检查、PET检查等检查项目。多项检查X线片肺部发现孤立性的球形阴影,确认肺癌无疑。


“医生,我能活过这个月吗。”蔡徐坤眼睛呆滞的盯着身上的白色床单。


“说不准。”


-
“它饿了。”刚开门,猫猫就扑向陈立农裤脚。陈立农宠溺的笑笑,揉揉他的白毛。


“小家伙,有乖吗。”


“有它吃的东西吗?”
陈立农问。


蔡徐坤摇摇头,眼神飘渺的没有焦点。


陈立农心里堵得慌。


“这是医生给的药,医生说你肺上有点问题,这个一天两次,一次两片。这个一天两次,一次一片。我怕你记不住,我都给你写盒子上了。”


陈立农说了一长串,蔡徐坤无心听。看着陈立农把那一袋对他病不起作用的药放在桌上。听到他问


“昨天...”


“啊,我要洗澡了。”
蔡徐坤打断陈立农。


“你要睡觉了吗?”
陈立农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问蔡徐坤。


“嗯。”


“你睡吧,我先走了,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陈立农轻声说。


他烫了的头髮,又短又倔强。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生人勿近的感觉。


陈立农见他没反应,又补了一句。


“我走了哦。”
陈立农说,蔡徐坤的脸沉了下来,但仍坐在床上没有动作。


“哎..”
陈立农叹了口气,皮鞋很响,他在床上听着,走一步心一紧。


“陈立农。”


“嗯?”


附上陈立农的唇瓣,蔡徐坤虔诚的吻着陈立农的嘴唇。他的眼睛像盛了一汪洋水,陈立农下腹升起一股燥热。陈立农立刻反客为主,掌握主权,拦住蔡徐坤的纤腰,双双滚落床上。


蜷缩著躺在他怀里,忽然听得他说了声“就待在这。”


声音温柔,像用逗猫棒挠他痒痒。


等待蔡徐坤洗澡的时间里,陈立农的手指一直在床单上摩挲,想着一些事情。


隔了一会蔡徐坤洗好碗,从厕所出来,陈立农不禁一愣。


他只穿了一件宽大柔软的浴袍,他那双垂下的眼,看起来更温顺,娇艳。


“去洗吧。”


陈立农一直主张禁欲,认为性并不是生活所需。所以好几年都没有过性生活。


“嗯...”


紧绷的感情急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,蔡徐坤眼眶双眼发红。


陈立农动作像狼一样凶猛迅速,唇齿相连,感受他齿间香甜的气味。蔡徐坤招架不住了,他的猛烈攻势,陈立农还缠着他吻,追着他的唇吻。蔡徐坤的全身都烫起来了。


“嗯..”


沿着他的肌肤一路向下啃噬起来。刚来到他胸前的颗粒位置。拽住的衣襟就大力往两边扯,衬衣中间那一整排衣扣啪啪啪的被依次扯掉,散落在床上,地板上。


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每一寸皮肤,热浪一浪高过一浪,冲击一波接一波,蔡徐坤不由地蜷起脚趾头。感受来自陈立农带给他的灭顶般的快感。


随即,陈立农把手伸进那个罪恶的地方。


“不要!”


蔡徐坤几乎一秒反应过来,露出恐慌的神色,拉过浴袍系上。缩进被子里。陈立农先是怔了一下,手悬在半空中,最后慢慢垂下。


掏出外套里的一支烟点燃,打火机的声音,在这安静的环境格外清晰,陈立农猛吸了口烟。


“对不起。”


一支烟很快燃尽了。蔡徐坤还是没有要从被子里出来的意思。


他忽地有种想把自己掐死的冲动。


陈立农碾碎烟头,隔着被子抱住蔡徐坤。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像是感冒引起声带病变。


“喵~”


“你个小家伙凑什么热闹。”
陈立农无奈的笑笑,从床上下来。从书桌,冰箱,每一角落,给猫猫找吃的。


陈立农动静尽量很小,可还是很大。


“你为什么不给它取名字?”
陈立农边撕包装袋边问。


“它死了我就不会记住它。”
陈立农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,只觉得他看问题太悲观。

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蔡徐坤看着陈立农拿出一本A4字大小的书。


“《安静》剧本修订。”
蔡徐坤照着封面的字念出声。


“给我这个干嘛?”


“下午二试,你过了。”
陈立农说的平淡,蔡徐坤望着手中的剧本,说不开心那是假的,他本以为陈立农是绝对不会选他的。陈立农对他,一直以来都是不太满意的。


浴袍后领敞开,可以望到脊背也变得红殷殷的,宛如袒露着水灵灵的裸体。


他在欣赏剧本,陈立农在欣赏他。


“我觉得你穿和服应该好看。”
陈立农冷不丁冒一句,蔡徐坤专心致志翻剧本,没搭理他。


像是半睁着黑眸子。可是,凑近一看,原来那是蔡徐坤的睫毛。


“日本有一个贫民村庄,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吧?”陈立农凑的很近,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蔡徐坤,他们的距离太近,说话时的热气都喷洒在蔡徐坤的脸上。


酥酥麻麻的,突然感觉被人呵痒。


“贫民村庄?”


蔡徐坤强装镇定,找事情转移注意力。


陈立农定住眼睛看了蔡徐坤一两秒之后,用小指头轻轻的用小拇指把蔡徐坤的鬓发撩上去。在他光洁的额头上“啵”了一下。


“嗯?”


“哪里是一个宁静悠闲的地方,推开门就可以看到一片波光潋滟的海,背靠群山,向阳和背阳不断变化,到下午时,淡淡的晚霞会把整个山峦都照的暖烘烘的。”


陈立农喝了口水,顿了一下。陈立农想到,如果有一天蔡徐坤躺在他腿上,眺望着沐浴在夕阳下的山峦,表情变得温柔许多。


“我以前《雪》的那本采访杂志也说到过呢。你知道哪里下雪有多漂亮吗,你一定要去看看。”


陈立农说完了,拉过被子躺下。
蔡徐坤静静的听着陈立农讲话,他说话有种在讲睡前故事的轻柔,他听的无比享受。嫣然一笑,把身子卷缩起来,像孩子似地用两只手攥住陈立农的衣领。


“好。”语气坚定不移。


“睡吧。”
陈立农软下去的欲望又硬了,急忙关掉台灯,室内一片黑暗。被子盖在两人身上,两人睡得很远,丝丝凉风从两人之间的间隙灌进来。


“冷吗?”
陈立农问。


“嗯。”
蔡徐坤答了一声,下一秒就被一个温暖的身体包裹住,他的手心后背,连脚趾弯都温暖起来了。


“睡吧。”
...
“你这个肮脏的东西。


“阴沟里的蛆。


“怎么还不去死!”


啊——


“怎么了?”
陈立农撑起身子,问。


“我..”
蔡徐坤抹了抹脸上的细汗。


“没事。”
眼神闪躲着,重新躺上去,背对着陈立农,身体却不住颤抖。


“要吃药吗?”
陈立农问。


被子下的蔡徐坤身体抖动的频率更加快了,陈立农清楚看到他身体的弧线,像雨打的浮萍,无依无靠,上下波折。


陈立农的心,猛的一下像被什么击中了一下。


“没事的,都是梦而已。假的。”陈立农哄着蔡徐坤,向他靠近,停在了咫尺之间,双手慢慢放在他后脑勺。


沿着他肌肤的纹理,滑到颈项。


“靠着我吧。”
陈立农天生给人一种踏实,可靠的感觉。这种感觉也是蔡徐坤一直找寻找,却未找到的。


“坤,都会过去的。”
陈立农哄着,他独特的声线,在这个宁静的夜,像溪水涓涓的流,蔡徐坤的情绪好像慢下来了。


“嗯..”
蔡徐坤还是没在敏感的深夜吐露自己,他做不到。


陈立农轻轻吻了一下蔡徐坤,陈立农的胡渣,扎的蔡徐坤不悦。


“你该剃胡子了啊,大叔。”
蔡徐坤难得的开玩笑的调笑让陈立农心情大好,一把揽过蔡徐坤狂亲了几下,直到块擦枪走火之际,陈立农及时收手。


“好,明早剃。”


蔡徐坤枕在陈立农的臂弯里睡得很安稳,天边被一层乳白色笼罩,天刚亮,陈立农就起床了。


“我回公司拿个东西。”陈立农对蔡徐坤说。


蔡徐坤探出个脑袋,点点头。他的发很柔软,陈立农情不自禁扣住蔡徐坤吻了一下。


轻轻的,浅浅的。像绵绵的春雨一样。


蔡徐坤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在被子里,心脏怦怦跳,身上还残留陈立农的味道。他贪念的闻了好久。


可是越闻却觉得不好闻了,反而有点酸酸的。


他挑了一件颜色素净的衣服,穿戴整齐后,也出门了。


“跟爸爸说拜拜。”
蔡徐坤从门缝窥探在地上蜷着的猫猫。


“喵~”
蔡徐坤心情大好。


“拜拜~”


7
陈立农来办公室的时候朱正廷已经到了。


“来了。”
陈立农越过朱正廷,径直走到他的专属座位上。


“导演..”


“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?”陈立农放下手中的事情,专心听朱正廷讲话。


“为什么二试我都不知道。”如果不是阿霖跟他说,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。


“嗯,你在住院就没通知你。”陈立农说。


“你..选了蔡徐坤?”朱正廷试探的问。


“对啊。”
陈立农一句话斩断朱正廷的念想。


“为什么?”
朱正廷不解。


“正廷,他确实要比你适合。”陈立农说。


“我已经签下你了,我可以捧你,但安静的主角,蔡徐坤比你合适。”


“我不要!”


“我们公司有很多好的资源的,正廷,你还年轻。机会多的是。你先不要激动。”


朱正廷没办法不激动,从陈立农嘴里得到证实,本身就让朱正廷失控。


“为什么你一开始就不打算选我还溜我,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还给我你喜欢我的错觉!”


“我..”陈立农没想到他会说这个,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起,只能先安抚朱正廷的情绪。


“正廷,我没有溜你。”

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本来给我的药给蔡徐坤,又因为我跟蔡徐坤吵架,最后又丢下我一个人去找蔡徐坤。说着因为我推迟二试,最后我被判出局都是别人告诉我的。”


朱正廷哽咽了,说到最后直接啜泣了。而陈立农始终一言不发的态度,才是最让他痛心的。


“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..”


“正廷..”


陈立农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,可是他现在说什么都会让朱正廷情绪更激动。


“你夸我一句,我回家练到脚踝流血,指甲裂开,你以为我的脚为什么会这么严重!”


又或者我为了你苦练了十年的舞蹈,只为有一天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,可是你知不知道,我本身就不喜欢舞蹈。


碰——


陈立农心里像刀割了一下。


“对不起。”


他说什么都有种无力的苍白,朱正廷低着头,浏海被哭湿了。


“我能抱你一下吗。”


朱正廷说的很卑微,甚至可以算的上是恳求了。


陈立农沉默了一会。


“就一下。”


如果,你迫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话,我都在这里。朱正廷眼眶红红的,看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。


“正廷..”
陈立农感觉他成了一个罪人。一个十恶不赦,伤害纯真无邪的孩子的罪人。


-
处理完朱正廷的,陈立农驱车来到蔡徐坤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。


陈立农敲了两下门,没人应。仔细一听,里面有洗澡的声音。


还好他找老板配了备用钥匙,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

“坤?”


蔡徐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。


“约完会了?”
他的声音平淡,但穿透力极强。


“没有,我只是去吃饭了。”
蔡徐坤没应,陈立农解开西装领带。今晚的蔡徐坤在他看来,过分千娇百媚了。


陈立农追逐他的唇,蔡徐坤头一偏,一记亲吻落在他的唇角。


“那天晚上你看到了?”
他侧着头,浏海盖住他眼睛,看不清情绪。


“什么。”
陈立农疑惑。


“那天晚上你明明出来找我了,为什么见死不救。”蔡徐坤的眼神犀利的像把刀。


“为什么。”
他想跟蔡徐坤解释不是这样的。


“对不起..对不起..”陈立农从后面抱住蔡徐坤,他比他高一个头,按理来说应该可以给他安全感的,可蔡徐坤却一点温暖感觉不到。


“为什么。”


他渴望从陈立农嘴里听到什么,哪怕牵强的理由,只要他说,他可以骗自己,说服自己相信他。


而他只有对不起,而这句对不起在这里相当于肯定了蔡徐坤的话。


“就因为我总是像条狗,你的话我都听。又或者,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。”


蔡徐坤真的心死了,朱正廷扭到脚他那么心疼,他都千疮百孔了,他还能见死不救。


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我在乎啊。”陈立农板正蔡徐坤,让他与之对视。他漠然的看着他。他想起今天朱正廷说,本来跟他的药管给了他。


陈立农原来一直把他当成朱正廷的附属品,一个他说什么话都照做的替身。


“去你妈的白色。”
内裤,毛衣,球衫,外套,马甲。每一件精准无误砸到陈立农身上,陈立农站在哪里像一棵松,一动不动,承受蔡徐坤发泄。


陈立农的眼神始终向下,像是思考,又像是在酝酿什么。


蔡徐坤扔完衣柜里的衣服,又把战场转向那一层独立隔层书架。


啪,《陈立农导演的一百句忠告》。


啪,《烈焰》。


书脊和地板亲密接触,发出铿锵的声音,像是要砸进地心的用力。


“还有这个。”
蔡徐坤拿着一本封面为丘陵的一本碟片。举至脸平,那是陈立农的处女作,雪。


啪,薄薄的碟片,被蔡徐坤一分为二。


蔡徐坤毫不手软毁掉他的作品,陈立农的心像被他来回碾压。不是心疼作品,而是心疼蔡徐坤。


“对不起..”


“滚。”
陈立农怔了怔,蔡徐坤变得好陌生,他冰冷的眼神,决绝的语气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啪。


陈立农如果不是关门关得快,那本书将砸得他脑壳开花。


室内一片死寂,一片狼藉。就像被炮轰后的叙利亚。


蔡徐坤的眼泪像虫子遇湿润天气往外爬,为什么不是别人,偏偏是陈立农。


这几天的温存,可能是因为他老好人的性格,觉得对我愧疚吧哈哈。


看着地上纯白色衣服,甚觉讽刺。


就在一片狼藉下躺下,搬进来的第二天,房东给他换了房子,这个屋子不是很小。有暖气也有毛毯。


蔡徐坤不冷。


“12月20日,日本大阪的梦莱,出现大雪天气,导致147个城镇断电,大雪对居民出行造成严重影响..”


电视里插播一条新闻,蔡徐坤闻声望去,一片白雪皑皑。


“你知道日本有个贫民也可以去的地方吗..”


贫民,他这样的贫民也能去吗。


蔡徐坤突然想到另一个人。


“喂。”


“是我。”
蔡徐坤说。


“还在听吗。”


“嗯。”
...


“坤。”


“怎么了。”
蔡徐坤答。


“打电话来有事吗?”
黄明昊的声音异常沙哑,并且冷静。


“你能陪我去日本吗。”

MiSheng0628:

【农坤】以队友的角度看农坤 在PC端重传了完整版 NKSZD

大学城最有尊严的斑马线。

刚刚遇到一个人,突然很想她。她过来和我打招呼,突然觉得这个姑娘还和当初一样,这么好。我真的很想念那时候和她们一起的日子,我很爱她们。

内心敏感的人,痛苦比别人多一半。

此时此刻的云,二十来岁的你~